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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临风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月如钩

 
 
 

日志

 
 

殇弟子  

2018-04-23 15:14:30|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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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弟子

三月十二日,早春一个特别的日子,植树节,办公室周围开满了白色的玉兰,中午,学校组织师生植树,我向来不愿意凑那个热闹,就准备例行的午觉,刚躺在床上,电话响了,是学生秋冬打来的,很歉意的寒暄,濡濡耨耨的样子,听出来他的犹豫,他告诉我,赵凯病了,很严重,胃癌晚期,已经扩散,正在住院,医生说最多三个月,医生说也没有什么治疗的方案和价值,现在就在医院住着,他还说,咸阳的几个同学去看了,恐怕三个月都撑不下来,可能就是个把月时间,赵凯本人还不知道。

听秋冬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有些揪心,头皮发麻发紧,但是脑子还得转着,既然本人还不知道,那去探望还得小心谨慎,也不可以集中去看,但是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就必须去看,而且要尽快。

下午办公室还有些事情,我就只能安排次日去看望了。和谁一起去呢,秋冬说他这几天正在应付培训的事情,我就想和树华一起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树华一起去了,树华对咸阳的地形熟悉,前一日又从秋冬处打问了住院的地方,我们俩轻车熟路地找到了病房。

我倏忽间走到赵凯的病床前,他惊愕地睁大了眼睛,叫一声毛老师你怎么来了?贵客啊贵客,就要起身,我迅疾按住了他,示意他不要动身,他正挂着吊瓶,他弟弟和侄子坐在床边,我说到咸阳师院找个人,树华地方熟,陪我来的,听说你病了,顺道来看看。说话间,陈忠就进来了。

关于病的事情,不宜多说,树华说得是胃溃疡,他说是的,发现的有点晚了,元月份做的胃镜,发现有点严重,就住进了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春节前出了医院,节后又住进来了,快了,医生说过几天就让出院,出院之后再养一养。他还在总结,也在自责,以前发现胃疼,没有太当回事情,吃一点药,不疼就不管了。

我不能表现得太沉重,而且还要故作轻松,努力想谈笑风生,却怎么也演不出来,面对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要装出来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个技术不好把握,就问问孩子,问问家属,问问他的生意,说说天气之类,大约半个小时,我看到他困的厉害,言齿也不大清楚,就起身告辞。

等下楼的电梯,门开处,出来了学生宏海,不用问,他也是来看望赵凯的,叮顿了几句,看看就行,不要太多说话,他太累。

下了楼,陈忠执意要留吃饭,说是险峰和李超马上就到,我还是坚持要走,其实,我是想平复一下心情。

离开医院,病床上的赵凯和生活中的赵凯反反复复地在我脑海中交替。去年九月间,我们在咸阳聚宴,过去不到半年。病床上的赵凯,眼球突出,病容青黥,形体枯槁,有气无力,口干舌燥,生活中的赵凯,浓眉大眼,面容黑红,身材魁梧,略显富态,说话声音不大,却也字口清楚,表达准确。无情的病魔,才三几个月的时间,就把一个铁塔一样的汉子放倒在病榻上,人在恶性疾病面前,显得是如此不堪一击。

思绪回到三十多年前,一九八七年九月,他们这个班(企管8702)的学生来到陕西商业专科学校,赵凯是农村普通人家的孩子,清瘦单纯,个子高,总是流露出些善意的微笑,憨憨厚厚的,开始并不起眼,后来在班上有威信,就当干部,当班长,总是有个好人缘。

毕业了,工作了,这一代青年逮住的是计划经济的尾巴,遇上的是经济改革的大潮,他被安排在咸阳市商业局下属的商业技工学校教书,这一教就是七年,一直教到学校撤销,兹后是艰难的探索,大概是2000年之后,加盟他的同学、也是我的学生朱鹏辉开办的咸阳方圆糖酒有限责任公司,从事白酒销售工作,长期外派宝鸡,独领一方市场,在日益竞争的白酒市场上,做的风生水起。

这几年,各种机会,师生多有聚会,几乎每次都能看见赵凯,他总是乐呵呵的样子,人到中年,发福了,不仅人高马大,而且壮壮实实,也许是工作性质原因,善饮,饭桌上,总是忙忙活活地给大家斟酒添茶,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恶性疾病能和他有联系,但是上帝总是和壮实的人开这种不经意的玩笑,癌症找上了他,也许是身体底子好,他根本没有在意,也没有介意,而当癌细胞在体内肆虐,洪水猛兽一般将他撂倒,他就在病榻上反思,但是趋势已经不可扭转。

我从咸阳回来的当天晚上,施亮给我发微信,问我是否知道赵凯的病,我回答去看过了。过了六天,又是一个晚上,我问施亮赵凯的情况,施亮说不太好,发展很快,心情就很沉重,第二天一大早,施亮又发信息,说是情况危机,陈忠已在医院,我就给陈忠电话,陈忠说恐怕就在今天,我就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再去和亲爱的学生告个别吧!

我和树华到病房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家属聚集了一屋子,赵凯的呼吸已经很急促和困难了,心跳很快,115次,血压很低,71/46,昏迷,尚未闭严的眼睛,露出悲悯的白眼仁。楼道站着很多同学,王瑛、陈忠、高军、施亮、丰收、维斌等等,我明白他们和我的想法一样,都是来送赵凯最后一程。

我是八点钟离开医院的,我去和他告别,我知道这一别便是生离死别,我特地去摸了他的手和脚,已经是冰凉,头上尚有温度,我附在他的耳边叫他,没有一丝反应,我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再回答我的呼叫。八点十七分,我刚上高速,陈忠的电话打来了,他只哽咽地说了一句,赵凯走了!我竟一时语塞,半天才回复一句,知道了。

我在群里发了消息,知道他病情的同学默默的致哀,不知道的同学甚至质疑消息是否可靠…………

1990年这个班毕业以来,至今已经有四位同学离世。牛芳芹是离开最早的,91年因病去世,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龄;朱鹏辉是因为意外,2014年年底走的,决然而惨烈,四十七岁;范亚翠是2015年春天不在的,久病不医,四十七、八岁;赵凯去世的次日,是他五十一岁生日。想起这些可爱亲爱的学生,总有一种恨时光短促的楚痛。我和这个班的学生,有师生之誼(我仅仅带过他们一年),兄弟姊妹之情,他们的事体,总是挂在心上,我的事情,他们也非常操心。

逝者长逝矣,生者还得认真生活,只不过,一边工作生活,一边保重身体,爱护自己,就是爱护家人,保护亲人。

还是那句话:“活着才是王道”。

2018-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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