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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临风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月如钩

 
 
 

日志

 
 

理发  

2017-11-24 13:12:24|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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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发

今天在招标代理公司公干,开始和结束都要开会,中间就有一大块时间闲着,干什么呢?在大差市闲转,就想着理个发,理着理着,就想起理发这件事儿来了。

人身体上不停生长的有两种物质,毛发和指甲。不可以想象,一辈子不理发,那该是怎么恐惧的一件事情啊。事实上,理发的事情是经常发生的,无论男女老少,都要打理头发。不仅仅是整洁和唯美,还有方便生活的功效。

我自小生活在农村,我们不叫理发,叫“剃脑(音挠,头的意思)”,剃这个词很准确,首先是名词,即理发的工具,叫做剃刀;其次是动词,即用剃刀去除毛发之意。那个年代农村的孩子,都有过剃脑的经历,那过程有点疼,每一个孩子,都会在剃脑是时哭得杀猪一般。剃脑的程序一般是这样,一盆热水,把头发闷湿泡透,剃脑的把式,斜执了道具,狠狠地用力斜剃,湿淋淋的头发就一绺一绺的掉在地上。农村的孩子,不讲究发式,剃光头最简单,一般的就在天灵盖上留巴掌大一块,其他就剃光了。对把式的要求也不高,对门的婶婶,隔壁的大妈,都是临时的剃头匠。每一个孩子剃完脑头上都会留几个血口子,这是把式的水平原因,也是孩子挣扎的结果。

大约是上了中学,我们才开始用推子理发,推子的全称是“理发推子”,盒子上写着的,状如一只长翅的知了,手不停地捏着两只翅膀推进。一个村子,总共也就那么几把推子,都是私人家的。我们家兄弟三个,父亲又在外上班,算是经济条件好一些的,理发的人多,因此就有一把,大部分时间这把推子流转在外,我们用的时候很少。这东西也有磨损啊,等我们用的时候,就发现齿仞钝的不行,结果是夹头发,那夹起头发来的感觉,比剃刀割破头皮还要疼。父亲一年难得回来几次,每次回来必须做的功课就是给我们理发,我们叫做“推头”,每逢我们家推头,就有邻舍的孩子们等在旁边,大人们说了,他叔,给谁谁推个头,应允是必须的。我的印象中,父亲只会理小平头,给我们理得短短的,而那时候,我们喜欢留长发,父亲从不会听我们的意见,他不喜欢留长发的孩子。

上大学的时候,班上用班费买了一把推子,我自告奋勇地当了理发员,用男同学的头学手,也很是为同学们服务了几年。那时候学校也有理发店,两个干瘦整洁的老师傅为大家理发,用的是电推子,推子屁股上拽一根长长的电线,也不会夹头发,价格很便宜,一毛钱或者两毛钱,还要反复地洗来洗去,那时没有洗发液,全部用的是肥皂。但就是这一、两毛钱的收费,许多同学还是愿意省下来,也给我的免费理发留下了市场。

上班之后,就很少享受免费的理发了,此后直到今天,理发的事情基本上就在理发店解决了。只是理发店变幻得太快,几乎有适应不了的架势。大约是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开始,街上的理发店变得多起来了,价格也不断的攀升,名字也变得光怪陆离。刚参加工作那会,单位每月发两块五毛钱洗理费,后来涨到五块钱,开始我还解不来洗理费的含义,后来想通了,不就是洗澡和理发的钱么,更深层的含义是变相福利。不论是两块五还是五块,从来没有用完过,但是当单位不发这个钱的时候,理发的价格却像脱缰了野马涨起来了。

涨价这种事情,总是要和一些名头联系在一起,比如理发店变成了美发屋,价格自然就要涨一些;肥皂洗头变成了洗发水,洗发水又变成了香波,香波又变成了洗发液,洗发液有了各种各样的牌子,有些牌子还有特殊功能,都是涨价的理由;理发店自然简陋,美发屋设施高档先进,环境舒适,自然也要加钱。最主要的因素是物价普遍飞涨,理发也没有不涨价的道理;过去叫理发,现在是美容美发、发式造型、个性设计等等,虽然内容一样,但是名称变一下,况且有了许许多多个性服务,也是要收费的。

现在走进理发店,会有人主动问你“剪发?”,瞧瞧,这是理发的最新说法,对女同志而言,叫做“做头发”,头发是可以做出来各种花样的,人的容貌相妝,也是可以通过头发的样式变化完成的。城市很多讲究的人,都有自己专门的理发店,更讲究的,有自己专门的理发师。我不属于那种讲究的人,理发总是随遇而安,走到哪里理到哪里,碰见谁就让谁理,因此上,老有理不好的时候,被夫人讥之为“侃头”。

父亲年老的时候,总是喜欢让我回家给他理发,不是我的把式有多好,我明白父亲的心思,父亲是想享受儿子为他理发的过程,一边理发一边拉家常,还有一些肢体上的自然接触,父亲很惬意。

少年的时候,我想留长发,父亲不许,我们只能不留,因为推子在他手里;青年的时候,我们留着蓬草一般的长发,自以为很风光,父亲管不了我们;父亲走了,我已中年,迅速向老年推进,头发稍微长一点就感觉到鞪乱,希望把头发理得短短的,可惜的是,头发数量太少了,经常“荒草盖不严黄土”,那就让黄土裸露,也不能荒草丛生。其实,理发这件事情,不在乎长短多少,理得利利落落就行,能让人精神,就不要邋邋遢遢,也要让人能从发式上辩出来男女老幼。

2017-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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