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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临风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月如钩

 
 
 

日志

 
 

我的小学  

2016-02-01 02:17:12|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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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学      

我无意于写回忆录,因为我还没有感觉到老得要写回忆录的年龄,但是毕竟岁数大了,今天是阳历年的201614日,按照老家的算法,我已进入了五十四岁了,人老的一个显著特征便是新的记不住,老的忘不了。早上看到平凹先生的一篇小文章,勾起了我对小学生活的许多回忆,也就做一篇同名的小文章,捞起昔日生活的片段。

我不能够准确地记起我上小学的时间,但是有两件事情可以推断出我上小学的大致时间。一是我上初中的时间,那是一九七六年的春天;二是我们小学时代经历了一次秋季生转春季生的过程。这样算来,我上小学的时间应该一九七零年的秋天,那时我六岁半,事实上可能比这个时间还要早一些,也有两个事实佐证,一是我们那个时候小学一年级是分为新一年级和老一年级的,也就是说,大部分的的孩子,都要把一年级读两年,有些甚至更长,那时候,没有学前班这个概念,更没有幼儿园这个说法,多数孩子的幼儿期,是在自家的土炕上和爷爷奶奶度过,或者在门前的土堆粪堆上玩耍,没有老人照看的,就被上小学的哥哥姐姐抱在书桌后面(这似乎也是幼儿园?!);二是母亲当时在村子里的小学教书,近水楼台,我似乎更有理由比其他孩子更早地进入小学,(我曾经在一首小诗中描写过母亲在给学生上课,我在黑板下面写字的情景)如此算来,我进入小学的年龄当在五岁左右。时间应当是一九六九年春节前后

封建社会给中国乡村留下了很多庙宇,这些庙宇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大部分都做了乡村小学,和全中国很多的乡村小学一样,那个年代我的小学也是利用村子的庙宇建成的。一所不大的院子,庙门朝北,精致的门楼上站两只砖雕的鸽子,相向平和,两边耳房,是老师宿办合一的用房。迎面一通照壁,不知是那年哪月建造,照壁右手是操场,操场每年夏天放假之后开始生长洋姜,秋天就长得一人多高,如生姜般的块茎刚挖出来甜脆极了,在裤腿上擦一把泥咬起来咔嚓咔嚓。照壁前面叫做大教室,这房子应该是后盖的,一、二年级复式班使用,条桌是学校的,凳子学生从家里扛,五花八门,长凳短凳,杌子圆凳,黑色白色,大部分是本色。大教室东边叫做上殿,那里供奉的那一尊神我不知道,只记得室高而窄,我升到高年级使用它时,梁上还可以看见油彩画,大约是水纹彩云之类,上殿比大教室地面至少高出一米,得踏了台阶才上得去,教室小得可怜,今天想起来,大概有20多平米的样子,这是五年级的教室,里边是土坯盘的桌子,用细泥裹了,肚子里盘了桌斗,可以盛放文具,乡村的学生,是一面读书学生一面流失的,越到高年级学生学生越少。上殿南面是下殿,和上殿宇檐对面,流水共一个院罄,只是下殿低些,不如上殿细高阴森,却比上殿面积要大,是三、四年级复式班的教室,前几排排列着学校最好的桌子,称之为楼斗桌子,现在这种模式的桌子还在被大量使用,挨着学生肚子的这一边敞口,其他几面都是封闭的。后面几排仍然是泥制的桌子。我们在这个教室上学时,最热衷的事情是用鞋子在墙上拍打,拍打之处,清晰可见各种彩绘,我们就猜测,这是图画的哪一部分。

我在小学一定是好学生,甚至是学校的文艺活动骨干分子。(尽管我至今五音不全)现在想来,我除了有一点点天资外,主要得益于我有一个有文化的母亲。父亲在离家几百里路之外的大山里上班,尽管他是我们那一方学历最高的知识分子,但是一年难得回来几天,回来就忙得团团转,是没有时间过问我的学习的,而母亲,才是我日常生活和学习的监护人,母亲是五十年代末期的老牌初中毕业生,在她的青年时代和那个年代的环境中,她是算老有文化了,况且她本身就是优秀的初中生,文革前的的学生,本身也过得硬。就学习本身而言,似乎并不需要辅导,母亲对我的管理,主要的是引导监督和鼓励批评,当然,有一些超难度的作业,还需要母亲手把手的帮助。有一件事情至今记忆深刻。大概是七四年或者是七五年,已经小学高年级的我,老师布置了一篇描写人物的作文,相当于《记某某人》之类,我们生产队有一个干活不惜力为人又非常好的妇女队长,不知是哪个级别的劳动模范,因为和我们家熟,我就想写写她,我写了个草稿,让母亲看,母亲摇了摇头,大概是作文里有几句顺溜之类的语言,母亲就建议我把体裁改成快板,在灰暗的油灯下,我写母亲改,终于写成,老师自然认为写得好,但是反复询问,是不是你写的?,当老师知道母亲改过,也就放心了。这篇文章,后来在学大寨、学习小靳庄的文艺调演中,被排成节目,预备让我在公社演出,但是事到临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让我上台。但是这个快板,曾多次在村上演出,我也参加过合唱、舞蹈、相声(对口词)之类的节目。老师总是认为,学习好什么都好。

农村小学的艰苦生活城市长大的同龄人和今天的农村孩子都是体会不来的。冬日天寒,教室的门窗八面来风,不要说玻璃,就是一张完整的塑料纸也不好找,糊窗户的往往是颜色各异的纸张,在寒风中被吹得簌簌作响,我们取暖的唯一工具是小火炉,(渭北方言称物之小,习惯叠词,此物称之为炉炉)这小火炉也不是每一个家庭的孩子都能用得起,条件好些的孩子,上学来时,抱一只炉炉,相当于今天废纸笼大小,泥瓦砌成,在教室烟罩雾瘴的生着,孩子们总是喜欢玩耍,炉炉中撂几颗玉米粒,课堂上总是噼啪的爆裂声,小手们脏的如同掏碳的手一样,嘴唇也是黑的;条件差的学生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如果左右同桌有炉炉,可以借光,或者从家里来拿几块碳,合伙使用,大部分的同学只好在寒冷中硬挺,每年冬天,总要冻坏许多双小手嫩脚。家里有凳子的同学可以坐着听课,没有的就只能站着。我们家是没有凳子的,但是我的一个同桌有一个长条凳,我很是沾了他好几年的光,我们也是好朋友,只可惜他在三十岁左右,某天夜里从煤矿下班归来被歹人一闷棍打死了,这个案子至今未破,这是后话,他的名字叫王仲谋。那是的纸张也非常紧张,我们练习写生字时,老师给每一个人在操场上画一块地盘,我们拿一块石子或者拿一块电池中间的石墨碳棒在地上写,老师检查合格的才可以回家。那时学校要求写毛笔字,毛笔紧张且质量极差,我们要跑到几十里路外的矿区去买一种叫做大众牌的毛笔,没有墨汁的同学,只好从家里的锅底上刮些锅底墨和点水来写,但是特别费毛笔。

    乡村小学学生和老师的关系,好像一直是老鼠和猫 ,家长把孩子送到学校,都会给老师说一声,咱娃,你就放心地打,当时老师也多有体罚学生,家长也都认为打是为了娃好,从来没有人放在心上,好象孩子都是北山里的核桃,要砸着吃才行。我小学的老师很多,至今还能记得起的有这么几位。一个是种孝民老师,他家是我们村的小户杂姓,成分又高,高中毕业之后,在生产队锻炼了两年之后被选拔到村子里当民办教师,农村小学的教师是没有专业的,每一个老师什么课都要带,他至少是不擅长音乐,但是他的语文教的好,我之所以后来还能写一点小文章,与他对我写作热情的保护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给予我很多的帮助与鼓励。我后来到外地上大学之后,就与种老师少有谋面,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应该有六十多岁了。另一个是我的堂姐毛竹侠,她应该是高中毕业就到学校教书,比我大成十岁,漂亮端庄,她称我母亲九娘,与我们家关系很好,自然关照我,印象最深的事情是每年忙假她带大家拾麦子,我看她拾得快有一把的时候,就往她跟前踅摸,她就把她拾的麦子给我,脸上旋两个酒窝。美丽的姐姐在给我们教过两年学之后,去西安城读了大学,后来在县上作过人事局的副职,至今仍然和我们有一些来往。我们村子的小学,当时应该有四位老师,外村的老师有学生家长轮流管饭,本村的老师在家里吃饭,学生家长对给先生管饭很重视,谁家给今天先生管饭,生产队也给家长放假,家长们会拿出家里最好的吃货招待老师。有一次轮到我们家给老师管饭,老师是林珍端,他是父亲早年的老师也是我当年的老师,刚好父亲从工厂回来,父母亲从公社割了四指厚的肥膘肉,炼了猪油之后,用剩下的油蒲捞(残渣)和些菜蔬包饺子招待老师,不知道老师吃的怎么样,而这一顿饭,是我生命中吃的少数最好的几顿饭之一。还有一位叫做闫丁许的老师,他站在澟溧的寒风中,神情庄严而肃穆的告诉了我们周总理逝世的噩耗,表情非常痛苦。

少年儿童时代的读书生活是非常艰苦的,正如身在福中不知福一样,大家都处在艰苦中,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艰苦,也是无忧无虑的欢快地打发着日子。我们很乐意替老师做的一件事情就是送条子,现在想来,事情大约是这样的,上级单位比如教育局来了个通知,邮递员送到公社,公社送给最近的学校,然后各个学校传阅,而这传阅的路途,就需要孩子们来跑,一家一家往下传,如同脚力驿站,能被老师安排去送条子的同学,一定是高年级的好学生,穿的体面一点的男生,鞋子一定要好,两人一起同行。我那时经常被老师叫去送条子,也许还送过老师的私人条子呢,但是肯定没有家书情书之类。我们几乎没有玩具和体育器材之类的概念,游戏主要是身体拥挤和碰撞。男孩子冬天的游戏主要是挤游游下课铃声响起一窝蜂的涌出教室,跑到教室的屋檐下顺墙挤成一溜,朝一个方向的山墙挤,被挤出列的人排到队尾继续挤,胜利者是最终挤到山墙第一名的人。骑马打仗的游戏是一人骑在另一个人脖子上,捉对厮杀。还有斗鸡,单腿蹦进,另一腿横盘用膝盖攻击对方,攻倒对方为胜。女孩子们大多玩一些跳绳、跳房子、踢键子沙包之类的游戏。

我的小学生活在文革后期度过,正处在开门办学的时代,学习过黄帅,敬仰过张铁生,参加过勤工俭学,农忙季节站过岗、参加过夏收秋收,学校除了没有好好组织过教学,其他社会实践活动都扎扎实实的开展过。

屈指算来,小学毕业到现在四十年了,少年的同学和玩伴,还留在农村的都已经是爷爷奶奶了,甚至他们的孙子已经开始读小学了,但是村里的小学却不复存在了,小学已经在撤点并校的浪潮中荒芜生锈,古神庙在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建校浪潮中早已拆除,新修的房子也已墙倒屋塌,没有了升国旗嘹亮的歌声,沒有了早读朗朗的书声,也没有了孩子们嘻戏打闹的欢笑,想起岳母的一句话娃娃是庄子的核核(音,胡胡,哨子中间的球状物),推演一下,学校应该是村子的核核,没有了核核,这哨子就吹不出声音了,

    乡村的门楼越盖越高,道路越来越宽阔平整,但是却越来越寂寞和精神败落。没有乡村小学,教育教学质量却越来越高,也是另一个进步呢。

201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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