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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临风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月如钩

 
 
 

日志

 
 

说钱  

2015-06-12 17:14:25|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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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来到西安这个大堡子读大学,那个年代,人们还谈钱羞涩。绝大多数的大学生的绝大多数生活来源,都由国家支应,家里只需要捣极少量的钱,就可以住大学了。

     用安贫乐道来形容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可能不十分恰当,但九分学生还是那样做的,在衣食无忧中学习和生活,准备着分配一个衣食无忧的工作。同起点的人们收入不会有大的差异,大家都会心安理得地在同一片蓝天下均贫富地养儿育女,听从安排清贫生活。

     大约是八五年春天的时候,校园里掀起了一股经商的风潮。学子们所有的经营活动都有一个漂亮的借口,勤工助学,今天也不例外。政法大学的学生,高层次的勤工助学是法律服务,低层次的才是经商。我愚笨的脑袋和笨拙的手脚没能赶上摆摊开店卖凉皮肉夹馍咖啡饮料的热潮,却在那一年的寒假冰天雪地地真的勤工助学了一回。那是学校放寒假之前,我给系上的党总支副书记赵都老师说,看能找下一个勤工助学的活不?赵老师一定是找过别人,最后给我们找了一个给煤气罐上喷字的活儿,大概是每天两块五的工资。赵老师字写的很好,他用毛笔写了政法学院四个字交给我们,让我们刻在医用x胶片上,然后再用油漆刷在煤气罐上,我们干的很努力,但开始总是洇的不成样子,等干顺手了,也干好了,活也完了,也该回家过年了。当时大约是四个人,我、长春、引社、兰天。每人领了十块或者八块,忘了。这应该是我有了自觉挣钱意识之后凭劳动挣到的第二笔钱。

第一笔钱是1980年署期在白水县杜康酒厂挣的,金额大约是3块多钱,那是我高中毕业时在那里拉了两天土方挣的。

几十年来,似乎一直是罗锅子上坡一一钱紧。这是从钱这一维来说的,另一维是需要。直至现在,我在西安市同一个院子里正式地搬过三回家,每一次都是搬新房子,一九九二年第一次搬新家就遇上房改,虽只有三十来平米的房子,除去各种折扣和优惠,剩下的钱不足一万(每平米标准价250),我还是东借西凑。一九九八年第二次换房子,我还是没有躲过举债的宿命。二OO六年第三次卖房子,三分之二的款项来自按揭。缺钱乎?观念乎?似乎两者都有。当我手里有一点余钱的时候,别人都在买房子置产投资,我也曾很多次去看过商品房,都因资金不足首付做罢,等我攒够了钱再去的时候,房子又涨价了,还是钱不够。只好把钱继续放在银行里贬值。“有钱没钱,混个肚圆”的时代早已成为过去,不断增加的物欲远远超越货币存量的增加速度,我应该是大多数人的代表,还是罗锅子上坡。

为了克服这种罗锅子上坡的窘境,我也曾经想过许多办法。刚毕业那阵,主要的办法是卖苦力上课(业界通俗的说法是人肉换猪肉),反正年轻人有的是力气,又不怕吃苦,再说干的也是“太阳底下最阳光的职业”,达到了“聊解无米之炊”的效果。经济状况稍好一点的时候,在大气候影响下,也办过公司、兼过职、创过业,都没有能“更上一层楼”,退回来哀声叹气。我这人耳根子软,好听的说法是善于听取各种意见,见不得别人扇呼,加之自己经常蠢蠢欲动,也曾跟着别人做过一些发财梦,这些梦基本上都像肥皂泡一样,没往上飞多高,没往前飞多远,都破灭了,飘在脸上的是稀薄的水雾。

日子总是在一点一点地进步,想想这几十年的经济收入,还是没有离开单位这个温暖的大家庭。大河有水小河满,单位收入和同类单位横向比较实在不怎么样,但是纵向比较收入增长还是可以的,和破产倒闭的企业比较,和一般单位比较,还马马虎虎。所以从心里讲,还是要感谢单位。大多数小老百姓在这一点上,一定与我一样,自身经济命运系于单位。

当今这个社会,有啥千万别有病,没啥千万别没钱。有病小则花钱,大则倾家荡产。市场经济越发达,交换越充分,马克思说,货币是一般等价物(真精僻啊),不仅是交换的媒介,更是直接的财富表现,所以没钱在市场经济社会寸步难行,难以生存。在一定范围内,金钱的数量多寡与生活质量成正比。

2015年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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