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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临风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月如钩

 
 
 

日志

 
 

惠家遗址行(杜)  

2014-03-20 09:58:00|  分类: 自然居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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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家遗址行


        甲午正月二十六上午九时许,与副会驱车往三原新兴镇之惠家村秦汉宫殿遗址处, 至,已十一时矣。
        址在惠家村北三百米外,导航所至处只路西侧一立石耳,周围原地皆农家之苹果树也。标石背面刻有文字,言此址南北宽四百米、东西长一千米,中间略高,东、西、南渐低,起伏不大,然陶片分布密集,多旧时之建筑材料也。
        心有不甘,车返,顺坡道下行,入道西之曹家村询问,村人言:只此标志,别无它物。又返,驻车于道之宽阔处,欲步行至标志处踏看。忽听有人呼叫:“来!家里吃苹果!”
回头望之,乃一小男子于村东路口朝吾等扬手。即应曰:“不吃。谢了!”男子并不理会,曳头而来。近,见其年可五十,面红而略黑,平头,眼灵活,气足,精神。
      “尔何找?”
      “以为有博物馆,欲参观也。”
      “无!地曾出瓦当、鸡头,吾家有之。云纹、带字者,人收,几千元一个矣。”
      “瓦当何物?云纹者何?”某等作傻状。
      “爷呀!椽头用之!”
      “此地乃秦汉宫殿址乎?”
      “然。咸阳曾来一队人测量考察,挖得许多物件去矣。”
       男子遂弯腰于道侧之水渠捞一瓦片,起身指上之绳纹痕示某等,曰:“此宫殿之瓦片也。吾领尔游之。”又言:“遗址下有一地道,长四里,中有磨盘、牛槽,西边沟可见出口,此乃为避匪乱而修也。”
        吾与副会随其西行田间,确见秦汉瓦片散堆于田头或裸露于埝壁,男子时捡时掰示而抛之。至沟畔,手指对面一侧距原几丈之沟崖处,示吾等观看,果有洞焉。且言某处又有一洞,言毕忽跳入埝下一堆玉米秸上,顺势弹于地上。言可钻洞一游,吾等婉拒之,男遂返身,三蹬两爬上埝来,一同折南向村而行。
        行进间,指点某处曾挖得罐、某处曾出得瓦当,又言咸阳有男男女女曾来此捡拾瓦片。忽手指一处,言:“地势虽高,不缺水也。尔观之,此水由田间渗出焉。”视之,水微动,果如此。
        吾感其殷勤,夸其热心、脑子活、兴趣广,定喜收藏。男悦,称不只瓦当,也收楠木家俱,家还养猪几十、防暴犬几只、鸽几只。许诺可领吾等去有藏品家转之。
        入村,引某等至其家门,开面南之红铁大门,招呼入内。房皆平板。时犬吠不已。过门房、东腰房、正房西过道,直至后院,背墙一排棚屋。院东之棚屋与正房间有两米高之狗舍,两狼狗于铁栅栏后昂头朝吾等狂吠。男喝曰:“蹲下!”犬声稍息。掀棚屋草帘示某与副会入。余以为收藏之所在也。入则又一狗舍与一猪圈。猪圈于西,白猪五六,或卧或立,哼哈起伏。狗舍于东,猪仔般白宠物犬一只,自由走动;狼狗一只,铁链栓系,抻而挣之,吠声烈烈。
        观毕,男言:“猪狗有之乎?”遂同出,绕至正房南,入其偏东之门,洗手,坐于客厅南侧之沙发。厅北侧二门,东侧一门,房乃三室一厅之格局。男取红塔山一盒,抽出一支相让,吾等皆不吸,谢之。男即入烟于盒,放于茶几,从衣内口袋另摸一盒抽取自吸,观之,所吸乃次等烟也。
       坐定,副会问男:“只尔一人在家乎?”
       男曰:“儿县城开店,女已出嫁,族中某人县法院公干。”
       又曰:“某杀猪出身!”
       吾逗曰:“杀时,可曾对猪念叨,求其谅之?”
       曰:“否!一钩一称一捅,即倒矣。”
       言毕出门,须臾,自院入,手提一刀,长有尺余,硬纸作鞘。男捉鞘抽刀,示之曰:“此吾之杀猪刀也。”遂入鞘置之于沙发下。又言:“县公安局长,吾之孙辈也。”
       复出门,手捧三大青香蕉苹果入,以旧毛巾拭之,招呼某与副会啖。某等推言果大腹饱,欲分食一小者,男即寻一小刀,遂剖而食之。
        啖食间,男示意某等观厅西侧中堂两边之对联,见中堂为十元帅画,配以颂联,实年画之类也,然新联之外侧有旧联悬之,纸暗黄,落款乃“民国廿六年张大千书”,某与副会上前摸之,口称旧物,心实窃笑。某顾而言它,谈老家乃白水也,近年苹果价好,此地人亦当富裕也。男闻之,略有尴尬,一时无语。
        稍缓,男入厅东之门,从里握一大元宝出,让吾等观之,口称“看似新物,地里挖也”。吾与副会传看,只为应付,观毕递男,并无一言。男复持之入屋,放而后出,面僵语滞,有拘束状,且并不提自己瓦当事,似已忘领至他家观藏品之言。
       某遂称有事,与副会出。男忽活跃,至二间腰房处,开北间门展示洗澡间,开南间门演示自来水龙头,余与副会赞之以出大门。
        男送至村口,称苹果熟时可来吃。某与副会谢之以返。
        二人途中相戏曰:尔非善类乎?何其惹人警惕?尔乃痴汉乎?何于宝物无心耶?
        大笑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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