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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临风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月如钩

 
 
 

日志

 
 

关于狼的印象  

2011-10-14 09:25:51|  分类: 环境保护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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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日席间,几个朋友谈到生态环境的变化,其中一个议题是现在没有狼了,而我们生活的青少年时代,经常有关于狼的见闻,仔细想了一下,在我的孩童时期,的确有过好多关于狼的印象。

        (一)被打死的狼崽

        我的孩提时代,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外婆家渡过的,外婆家在我们家东北方方向十数八里的一个小村庄里,同样是渭北高原,高原的地貌特征是每隔几里地就有一道水蚀的小沟,且多为南北走向,外婆家附近的那条沟叫做义会(地名)沟沟,沟畔上长满了酸枣刺,沟底下是一人高的苇子,还有各种各样的青草。我能提得动草笼子割草的年令,春夏秋的白天有许多机会和小伙伴们去那里玩耍,逮蚂蚱,割羊草。大人小孩都知道那条沟里有狼,我们每次去,都会受到大人的呵斥甚至打骂,但是小孩子总是在好奇心的支配下想去探个究竟,也好显示自己的勇敢,不在别的小朋友面前落个胆小鬼的名声。大约是我七、八岁得某一年春天,传言沟里的母狼生了四个小宝宝,许多小朋友都去看,我也去了,但是没有看见。又过了几日,有小朋友告诉我,闷楞(比我们大一点,有点智障)把一个狼崽子打死了,我们就结伴而行,去看被打死的的狼崽子。我们到了沟畔,看见了那只被打死的狼崽子,面貌已经模糊,头骨外露,褐黄色的皮毛上站满了绿头大苍蝇,宛如一只皮包骨头的小狗,卷缩成一团。

       我当时大约已经读过一些书,有一本小说中有过这样的描写,当人们把狼崽子抓走之后,母狼会凭着非常灵敏的嗅觉追随而来,骚扰人们,抢救崽子,有一个非常机智的孩子就用这个办法整治过地主家的孩子。我纳闷的是,那一家狼,此后并没有在村子里闹出什么事情来,只是凌晨在村边长声凄厉的哀嚎过几次。

       (二)猪急跳墙

        这也是发生在外婆村子里的一个故事。

        生产队里有一个豆腐坊,常年四季在做豆腐,豆腐做成之后剩下的豆渣可以喂猪,滚烫的浆水泼了花子(用植物秸秆粉碎做成的粗饲料)也是猪们喜欢的食物。大约是生产队有豆腐外加工的业务,生产量大,猪也就喂的多,且个个膘肥体壮,都有二百多斤重的样子,似乎走路都有些困难,不像我们生产队的猪场,猪们瘦得似乎都要飘上天了。猪圈的墙都矮,半人高的样子吧,半大的孩子头都可以从墙上探过去,看那些肥猪懒洋洋的晒太阳。某一天,我又去看那些肥猪,发现猪房房(猪棚)上有一个诺大的洞子,随问饲养员怎么回事,饲养员给我叙述了事情的经过。

        前一天晚上,不知从哪里来了一只狼,跑到了猪圈,把猪吓得到处乱跑,像炸窝了一样,有好几只跳出猪圈墙就跑,也有的到处乱跳,有一只就跳到猪房房上面去了,扑通一声跳下来,把房房顶砸了个窟窿。到现在还有几只没有找见,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你看猪身上的牙印子,都是狼咬的。

        那时候,我大约已经知道“狗急跳墙”这个词,肥猪能跳这么高,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今天想起来,大凡所有的动物,大概都有一个应急力,在面临极度危险时,能爆发出身体平时所没有的能量,人也一样。所谓“林暗草惊风 , 将军夜引弓 。 平明寻白羽 , 没在石棱中。”

       (三)冢下散步的狼

        七十年代的时候,乡村的中小学每年都要放忙假,主要业务是收麦子,每年两个星期。放忙假的时候,小学高年级的学生站岗放哨,怕的是有人把集体的麦子偷回家,低年级的学生,则由老师组织起来拾麦穗 ,有一年拾麦穗的时候就看见了一只狼。     

        时间大约是午后,很毒的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我们在村子西北角 二队刚刚收过的地里拾麦穗,小孩子贪玩,拾麦穗的时间比玩的时间少些。突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喊“狼来了,狼来了”所有的人就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在高大的冢(相传是刘耀母亲的坟墓-------在我的另一篇博文中有记载)下面,有一只拖着尾巴的老狼悠哉悠哉的在散步。孩子们仗着人多,发出些大声的呼喊和叫骂,岂料那狼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头抬起来朝着我们呐喊的地方望了望,仍然在悠闲地散步。大概是在消化中午的食物,拟会在思考狼的哲学。我记得我当时既有恐惧也很有些亢奋,似乎全身的肌肉都有些颤抖。当时带领我们拾麦穗的老师是我的一位很年长的堂兄,赶紧招呼同学们回家回家,今天不拾了。

         (四)勇敢的二姨

          还是七十年代的事情,不过我似乎已经上了初中,贫穷的二姨一家住在生产队的一空深深的窑洞里,旁边的一孔窑洞,是他们家的的羊圈兼杂物库房。在附近一家工厂工作的二姨父有一个执着的爱好-------撵兔,撵兔最好的伙伴是细狗,二姨夫上晚班的时候,细狗就在家里看家护院,晚上卧在羊圈门口。

         某一天,又逢着二姨夫上夜班,生活正常的跟任何一天一个样,大约是半夜时分,熟睡中的二姨被羊撕心裂肺的叫声和狗的呜咽惊醒,我的勇敢的二姨,顺手从门后面提了一把烧炕的钢叉(也是二姨夫撵灌的工具)打开门就冲了出去,借着月光看见一个黑影正在向可怜的羔羊下口,二姨大吼一声那狗看见着主人也就狂叫着冲向黑影,狼夺路而逃迅速的消失在村头。我是过了好几天才到二姨家去的,白白的奶山羊细细的脖子上,还留着狼牙的痕迹和干成茄的羊血。

        (五)其他

        关于狼的故事还有很多。记得我小时候和奶奶睡一个炕,几乎每天早上都能听见狼嚎,长长地、凄厉的像在风中飘过一样,悠远而又深邃,奶奶说,那是狼在呼叫它的同伴;小时候,在父亲工作的小山沟呆过,经常能听见父亲和他的伙伴夜班三更出去撵狼,他们谈到撵狼,就像在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情;就连我们家的后院里,也能经常看见狼粪。

         狼现在不见了,去哪里了呢?很多被人打死了,剩下的退回深山老林里去了,林子被开垦了,生境缩小,也生活的极其艰辛。但愿他不要像老虎狮子大象一样,有朝一日也被宣布为濒危动物,那就是人的悲哀了!著名作家贾平凹起案件年写过一本叫做《怀念狼》的小说,不知是不是和我的想法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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