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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临风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月如钩

 
 
 

日志

 
 

流 年 逝 水 小说连载(三十三)  

2007-10-26 17:55:35|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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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应承了张老师,林宜云却想不出来一时有什么合适的姑娘介绍给张小林,他就问 张小林,“你有什么条件?”

“也没有什么具体条件,最好能是个教师或者医生、护士什么的。”张小林说。他顿了顿: “长相过得去就行,个头跟你差不多就可以了,性格要随和一些,对了,最重要的是要会理家,对老人要好。”

林宜云说:“还说没什么具体条件,谈出来还不少嘛。”

张老师在一旁插话:“你只考虑你自己就行了,别的你不要考虑。”

林宜云这才注意到这个乱糟糟的家。

这是两间单身宿舍改做的套房,外面一间兼做客厅和书房,靠窗户的一边放了一张书桌,桌子上散乱地摆放着簿簿厚厚的打开和没有打开的书。坐在沙发上平视过去,能看见书上、桌上一层薄薄的灰尘,只在桌面上,明显有两肘跋过的痕迹,书桌左右两侧,是两个一人多高的书架,书架上拥挤地摆放着一层层落满尘灰的书,书桌前摆放着一把破旧不堪的藤椅,林宜云可以想象得到坐上去咯吱咯吱的声音;两个竹制的单人沙发放在左手的墙下,中间夹一个竹茶几,茶几上有几本翻开的书,此刻,张老师和张小林正坐在两个单人沙发上云山雾罩, 对面是林宜云坐着的长沙发,人造革面子老化得陈旧,坐上去早已没有弹性可言。沙发的扶手上乱塔着毛巾、背心等物,沙发靠背上也堆着几本凌乱的书,坐位那头,是一堆胡乱揉放的衣物,面前的茶几上,下层也是乱摆的书,茶叶筒、茶缸等物,茶几上的烟灰缸是一只矮个的罐头瓶子,里边黑红的水面上、飘浮着烟炭、烟头、散发出一股烟丝的苦味;门边的条桌上,也是乱七八糟地放满了书、热水瓶、水杯、烟灰缸等物,唯有一只白瓷美人做成灯杆的台灯亭亭玉立鹤立鸡群般站在桌子上,美人也尘灰蒙身,这大约是张小林的书桌了。

林宜云想起上次张老师说过,老伴在五年前去逝了,后来又找了一个老伴,人倒是不错,可就是儿女不支持老人的婚姻,过了没有多长时间,老伴就回去抱孙子了,再也不敢来,来一次儿子就叫一次,开始还客客气气,后来就冷言讽语的了。张老师也不愿看到因为自己的婚姻 ,而使老伴和儿女们扌拜了情份,就这样吧,一个人倒也清净 。一年中,有大半年时间在外边,讲学、开会、做报告,也有人管饭,在家的日子,多数时 间上食堂,偶也自己下点面条,小林基本在外边,很少回来吃饭,家里乱的一团糟。大儿子 早几年到美国去留学,妻子去陪读,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了,如今就和小儿子住在一起,二十八岁的人了,没找下对象,报社也不给分房子。

林宜云深深地为中国知识分子的命运悲哀。张老师早年毕业于北京师范大学物理系,把自己的青春年华贡献给了清水县的中学教育事业,当时回清水县教书,是因为有结发的妻子在清水县农村 ,后来因为工作出色,七八年被评为全国第一批特级教师,当过清水县中学的校长,后来又调 到一个师范学校当校长,妻子去逝后,想换一个环境,加之他多年的研究方向在于中学教育,在 省教委当副主任的老同学把它调到了省教科所,十几个人的单位,级别倒是不低,单位却太穷 ,盖不起房子,只能租借省教院的房子,连住宿带办公。家庭的不幸,加上他自身只顾埋头 做学问,旁事不管,到如今,还只能蜗居在单身宿舍改造的房子里,继续做蜡烛的事业,不过,老人活的倒也充实、快乐,终生笔耕不缀,每年都有几篇高水平的论文发表,专著已出 了十几本,在中学教育方面,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权威。

林宜云起身告辞,张老师和小林把她送到楼道口,下楼梯时,林宜云还在想,“把谁介绍给张小林呢?”

第二个五年普法教育已进行到了第二个年头,红光中学没有专门搞普法教育的老师,便采取一个投机办法,请人做一场普法教育报告。要求全体师生参加。

四月中旬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报告会在学校操场举行,学生们坐在台下等待,林宜云和黄老师 还有其他几个教师站在后边聊天。从台子的左侧校长陪着一位女同志走到台上。一阵骚乱 过 后,学生们静了下来,林宜云向台上望去,眼睛一亮:“嗬,那不是白梅艳嘛?”她和白梅艳虽然只是一面之交,却印象极好,也很深刻。校长清了清嗓子,用手指头在麦克风上弹了弹:“ 各位老师,同学们,第二次五年普法教育活动已经在全国进行了两年,今天,我们有幸请到了省司法学校的白梅艳老师来我校做普法报告,白老师是名牌大学法律系的学生,既是律师又是教师,既有司法实践,又有很深的理论造诣。欢迎白老师给我们做报告!”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白梅艳站起来向大家鼓掌致意,鞠躬致谢,信步走到主席台讲话的桌子边坐下:“ 各位老师,同学们,下午好!……”

望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白梅艳,林宜云想着,白梅艳什么时间考上律师的?又什么时间调到司法学校的?她显然是成熟多了,脸上的雅气似已脱尽,原先清澈透明的眸子已被一双深邃的目光所替代了,披散在脑后飘逸的秀发已被男性化的短发所替代、显示出朝气与活力,又兼之沉 稳和老练,才四、五年时间,人怎么变化这般大。他时而是条理清楚的理论与法理,时而又 是娓娓动听的故事与案例,直引深学生们一遍又一遍的鼓掌,没有稿子,却绝不重复或说一句废话,象是事先背诵了稿子似的,显得胸有成竹。

当校长陪着白梅艳走下主席台时,林宜云却站在了白梅艳面前,她伸出了右手,叫一声“小白”。 

白梅艳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位端庄的女教师,立即惊呼一声“林宜云。”两只手握到了一 起。

林宜云问:“你是什么时间离开检察院的?”

白梅艳说:“我八八年六月离开的,调到司法学校当教师,你在这……”、

还没等林宜云说话,校长开了口:“林老师是我们学校的骨干教师,你们俩认识?”

林宜云说:“怎么不认识。”

白梅艳对校长说:“你先走,我们俩聊一会儿。”

校长说:“好!林老师把客人陪好,过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白梅艳说:“不吃饭。我晚上还有事情要安排,你不用管了。”校长和白梅艳握了握手走了。

两个人在操场边走边聊。白梅艳问:“你是什么时间调来的,生活得怎么样?”

林宜云说:“调来一年多了,整天只是忙,顾不上家,黎旭昶都有意见了。你哩,啥时 间考上律师的?”

白梅艳说:“实际上调到学校就是想换个角度工作,八八年十月考的,拿上证 已经是八九年春天了,这工作挺好,自由。不过本职工作还是上课,当老师。当然,离开检察院,还有别的理由。”

林宜云说:“一场失败的恋爱造就了一个女律师,也是好事呀。不过,现在成家了吧?”

白梅艳说:“还没有,你有小孩了吧?”

林宜云说:“真的还没成家?我们家姑娘两岁多了,都会打酱油了。”

白梅艳说:“好福气。我都来不及考虑这些事。”

林宜云笑着说:“不过据我所知,秦舟转了一圈到现在还没找下,不知你愿意不愿意再和她谈 。我倒是可以从中给你传话,他常到我家来。”

白梅艳苦笑了一下,若有所思地说:“要是想谈,还用得着别人传话吗?这件事永远不可能了! ”她像是再一次坚定信心似的地睁大了眼睛。

林宜云说:“正是男婚女嫁的年龄,再忙也要考虑找朋友,我另给你介绍一个咋样?”林宜云突 然想起了张小林。

白梅艳说:“行嘛”,嘴角绽出一些极不自然的笑容。

林宜云说:“哪个小伙子在《唐州晚报》社当纪者,二十八岁,是我老师的儿子”。

白梅艳说:“个子有多高,能力咋样?”

林宜云说:“个子在一米七五左右,小伙子文采好,手底下利索。”他又把她所能知道的张小林及家里的情况和要求说了一遍。

白梅艳说:“又是一个文人,但愿不要是一个读死书的文人,倒是可以见一见。”

当下两人约定了周日上午十时在林宜云家见面,又闲聊了一会儿白梅艳便告辞了。

这个年龄段的恋爱,是名符其实的找对象、找配偶了。白梅艳这边,有过了爱情的阅历,但早已从罗曼蒂克中走出来了,后来别人也给介绍过几个,看不上的原因便都是觉得男方太肤浅, 对她过分地殷勤,又缺乏事业上的追求,她当律师这几年来,也接触过许许多多的离婚案子 ,知道感情最重要,但也不是唯一的;知道经济基础很重要,但不是最牢靠的,她是一个独立的、有事业追求的女性,不会缺钱花,只是要寻找一个在事业上和自己相匹配的男子,有情有意搭伴过日子,彼此都是独立的,对方又能尊重她的事业。她会尽自己的努力去扮演好 妻子的角色。

白梅艳是用挑剔的眼光来看张小林的。当张小林敲门进来时,白梅艳用律师的职业目光上上下 下打量了一遍张小林。林宜云介绍的没错,个头足有一米七五,前额特别宽阔平坦,细眯眼睛 却有记者的职业敏锐,她是在张小林迅速地瞥她一眼时得出这个印象的,鼻子塌了些,嘴唇却阔而直,——这种人正直,她的又一个印象,方下巴,整个脸盘呈方型,本似粗野,但一副金丝边的近视镜却赋予了三分文气。身子单薄却宽,一件月白色的衬衣扎在裤腰里,收拾得干净利索,皮鞋锃亮,显然是经过有意修饰的,不过这第一印象倒还可以。

林宜云给双方及时做了介绍,白梅艳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去,张小林礼貌地握了一下。这间卧室兼 客厅兼厨房带有家的一切功能的地方实在太小,黎旭昶便带了小雨托辞说有点事出去了,林宜云给客人倒了水便端了两个脸盆说“你们先聊着”就去了水房,开始洗一周积攒下来的脏衣服 。

只剩了两个刚认识的陌生男女在一起时,双方暂时局促了一下,见多识广的记者先打破 了僵局。

“你们单位工作忙不忙?”

“单位工作倒不忙,每周就上几节课,星期三下午去开个会,可我个人的事情却忙得很。” 白梅艳说。

张小林说:“忙一些是好事,总是有事情可干,人也活的充实。”

白梅艳说:“充实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就是累,不是常讲某个人活的很累吗?”

张小林说:“也可以这样讲,但又不完全是这样?充实是事情繁多,表现为身累,而笼统地讲累,而更高地表现为心机多,心累。”

白梅艳说:“那你呢?是表现为身累,还是心累?”

张小林说:“更多地表现为身累吧,但写文章有时也表现为另一种心累,即谋篇布局造字造 句绞尽脑计的心累。”

白梅艳说:“我看到过你写的文章,昨日《唐州晚报》上的《希望工程——撑起一片蓝天》,是你写的吧。”

张小林说:“正是在下,欢迎多提批评意见。”

白梅艳说:“要是再多写一点,贫困地区孩子的求学精神和人民群众的慷慨捐助,少写一点领导的关怀爱护就好了,是谁撑起一篇蓝天?是失学少年儿童用他们顽强不屈的学习精神,是广大的关心希望工程的人民群众,而不是个别领导的几句讲话。如果这样,也许希望工程还能多募集一些资金呢?”

 张小林说:“你也许说的有道理,但是新闻宣传部门,是党的喉舌,更是党的领导干部的喉舌,不报道领导报道谁呀。”

“………………”

两人越说越激烈,也觉得非常投机投缘,恰在这时,林宜云进来取洗衣粉,张小林说:“不好意思再打扰您了,我们出去走走好吗?”他把脸面对白梅艳,眼睛大胆地盯着白梅艳。      

   白梅艳起身 便欲告辞了。

林宜云说:“吃了饭再出去吧,我马上做饭。”

他们俩人告辞,林宜云把他们送出了楼道。外边的阳光很好。花园里一派春天的景象。桃花一咕嘟一咕嘟地结在树枝上,伸向四面八方 ,玫红的、粉红的、白色的、煞是好看;牡丹开着富贵的花朵,散发出沁人心脾的芬芳;万木绽出了新叶,碧绿晶莹透亮;爬墙虎在墙上铺开了绿色的诗行,长长短短地排列着生命的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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