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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临风

昨夜西风雕碧树,独上高楼,月如钩

 
 
 

日志

 
 

流 年 逝 水 小说连载(七十七)  

2007-11-22 23:32:12|  分类: 我的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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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六

当这个城市被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覆盖了的时候,我们的作家秦舟,告别妻儿,提着他那简单的行李,乘客运公司的汽车,只身前往清水县老家,去改编他的小说—— 《百年家世》。

我们不应该忘记,省电视台那位名叫郑六子的导演曾给他来过一封简短的信,正是因为这封信,促成了两人的合作。

吴有得总经理那边的事顺利地辞掉了,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妻子照常上班,孩子仍托给门房赵师傅的老伴,每天早送晚接,一家三口人的日子都在按步就班地进行。从目前来看,和导演的先期合作是愉快的。同为文人,尽管各自表现生活的道具和方式不同,但对艺术的理解却是相通的,几次商磋之后,两人就统一了思路。由秦舟先起草一个剧本框架和各集梗概,统一意见之后,再进入剧本创作。电视台实行的是制片人负责制,郑六子既是导演又是制片人,或者说先是制片人而后才是导演,意味着从策划创意,到人员搭班,再到经费落实,无论大事小事,都得由他来负责。商定总共拍摄35集,每集剧本稿费2000元 ,待剧本完成,拍摄之前一次付清。

秦舟对这个意见很满意。如果剧本写出来没有什么大问题。导演通过,则意味着作为一个作家,他的名字将随着电视屏幕走进千家万户,也不辜负他多年来的心血,同时也能有一笔很大的收入,这也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可以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生存现状。

最初的创作是在家里进行的。为了写作方便,他把家里的摆设布局进行了大大的调整,给自己硬是挤出来了一个狗窝般的 “书房”。他把双人床顺长放在房子的东北角,在西北角支一张书桌,中间用大衣柜隔开, 给自己隔出来一块两个多平米的小天地,门口吊一块布帘,算是一块独立的空间。这样,少半个屋子的空间就占满了,剩下的地方就是客厅、厨房兼饭厅。

准备了充分的咖啡和香烟,他就开始工作了。和所有的作家一样,他有晚上工作的习惯,尽管有大衣柜隔着,但台灯的亮光还是照得睡在双人床的那母子俩不得安宁,加之一会儿要倒水,一会儿想吃东西,走来走去,撞得这里 一下,那里动一下,夜深人静的时候,稍有一点响动,都会惊得孩子哆嗦一下,更要命的,他要抽烟,而且要抽很多的烟,呛得睡梦中的人咳嗽不止,真是造孽啊!

他为此想了许多办法。先是给他的书房吊顶。废纸箱子把顶棚起来,为的是不让光线再向外辐射;他打碎了一块玻璃,为烟雾开辟了通道,这块被打碎了玻璃的地方,后来他尽管给安上了窗沙,但随着冬季的到来,晚上再也不能开了。他尽量克制自己抽烟,但长期写作和思考养成的习惯总是改不掉,有时,晚上他跑到楼道去抽烟,但是,处在正活跃中的思维,往往就被这抽烟时放下笔的功夫打断了。

他也试图改变工作习惯,改由白天写作,但是外面噪杂的声音影响得他进入不了状态,想看看电视调整一下,但往往一看就经不住诱惑进入了剧情,一看就是大半天。

秦舟在极度委曲中很不满意完成了剧本框架和各集梗概。和郑导统一了意见,就下定了决心,准备离开这喧嚣的都市,离开妻儿,一个人外出,进行下一个阶段的创作。

他不好意思再麻烦赵树杰,就一个人悄没声息地回到了老家,回到了父母身边。

老地主祖父留下的宅院又长又宽,弟兄们或在外工作或置了新宅院,只剩下老两口在家里,父母热情地欢迎了他,他把自己的据点安扎在厦房中属于他的那一间。

回到父母身边,他时常有一种落地的感觉,好象悬浮在空气中的尘埃分子落到了地面,好象蒲公英的种子又乘着一把小小的降落伞回到了土地母亲的身边。

这本书是写这个家族的兴衰变迁的,而今回到这个宅院,还可以找到书中所描写的若干景观残留的遗迹,甚至那曾经的生活气息,想像当年人物们活动的具体场景,无疑,选择在这个地方来写这部电视剧的剧本,是再恰当不过了。

他向父亲诉说了这次回家的本意,老地主的儿子两眼放光地说:“好,好,你就在家里安心地写。古人云:‘板凳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一句空’,‘只要功夫深,铁棒磨成锈花针。 ’ 不要急,不要急着出名,要耐得住孤独,还有些啥地方需要素材,爸给你提供。”过去写作书稿时,有许许多多的背景资料和轶事,都是老人家在闲聊时告诉秦舟的。这一点,秦舟曾给老人家说过。这位退休的小学教师颇为得意。

母亲的语言更为实在和具体。“我娃好好写,想吃啥就给妈说。”她所能做到的,也仅仅是照顾好儿子的生活。

写作是艰苦而又充满乐趣的。写小说,对他来说驾轻路熟,而写剧本,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回。他回来时,带了几本《电视剧》杂志,那上面有国内这几年叫得响的几个电视剧的剧本,他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仔细地猜摸这几个本子的长短优劣,然后就开始动笔了。

尽管有小说原稿作为基础,但毕竟是两种不同的文体,写作起来区别很大。小说给我们叙述了一个又一个故事,电视剧都要把它以形象化的方式表现出来;小说中可以有大段大段的议论,作者也可以直接插话发表意见,电视剧依靠的却是场景和人物对白,最多加上几句旁白;……与其说是改编,实际上大量的工作是创造性的,是在小说基础上的一次再创作。

仍然保持着晚睡晚起的写作习惯。冬日天黑得早,父母仍保持着日落而息的生活习惯,父亲在上房里拉开了长长而沉重的鼾声之后,他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到半夜,略事休息,冲一杯浓浓的咖啡,吃几块烤在炉子边上的干馍,继续工作,或查阅资料,或苦思冥想,或奋笔疾书。烟要一根接一根地抽,地上扔满了烟蒂。刚刚拂晓,他就听到父母屋门开启,这是勤劳的母亲开门的声音,老人家早早起床,要做两件功课,一是打一碗荷包蛋 ,叫他去吃,他吃的当儿,母亲就给他烧炕,母亲跪到炕洞前,烟熏火燎地给炕洞里填塞柴 草,用烧火棍撩来拨去,然后提一笼麦秸煨进炕洞,等到他吃完早点,炕也就暖和了。他喜欢脱得精赤钻进被窝,感受被褥的温热。这一觉睡起来就快一点了,母亲早已做好午饭在等着他,午饭每顿花样翻新,饺子、麻食、面条、搅团、馍馍,而他最喜欢的,是四六糁子,上面挟一堆母亲腌制的咸菜,顺着碗边滋溜溜地吸,这是他和父母每天交流最多的时间。饭后,他打着饱膈,出去散步。每次走同一条路线,走到村子西边的沟畔,他已习惯了走到那里大便,提起裤子就往回走,来来往往的路上,也和村上的人们打个招呼,或停下来说几句闲话。回来时母亲已经把房子打扫干净,母亲知道儿子的习惯,从不打动他 案头的东西。下午他是不动笔的,看两小时书,听上一小会儿音乐,通常这时候,父亲就坐在大门口,和几个老人拉闲话,同时也阻挡想进去串门的老人娃娃,几个小侄子要进去,父亲总是说:“到一边耍去,你大大在写电视”,有时,父亲不得不掏出几毛钱来,递给孙子们,“到商店给你们买糖去”,孩子们就高高兴兴地拿了钱跑远了。天擦黑时,照例是他们家的晚饭,也叫喝汤,母亲熬一锅小米粥,馏几个馍馍,炒一两个菜,吃完饭父母就上床睡觉了——为了怕别人到家来看电视,父亲已经对外宣称,电视机的显像管烧了。这时候他又开始了新一天的写作。

慈爱的双亲老人,为了儿子的写作,已经改变了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已经把原来每天两顿饭改成了三顿饭,母亲在村里做豆腐的人家,每天订购二斤豆腐,父亲为了买一把青菜,要到七、八里路外的集上去跑一回,偶而还央求别人到县城捎带着割上二斤肉。在他们眼中,儿子就是大学问人,准备拍电视剧呢,中国这么大,有几个人能拍电视剧呢?

老教师虽然没能为儿子提供更多的素材,却为儿子提供了许多丰富的语言。有一天午饭时,秦舟问他爸:“咱这儿人说某某人很啬皮、很吝啬怎么说?”老人说:“就是咱这儿人说细得很,舍不得。有一句话叫做麦秸筒筒里睡觉——细鬼,就是这意思。”秦舟又问“那怎样说一个人可憎呢?”老汉说:“顶梁响午(酷暑炎热天之正午)摘绿豆——(颗挣)可憎完咧。”话刚落地,把秦舟和他妈笑的直喘气。

日子长了,也想妻子和儿子,这是婚后第一次这么长时间地外出创作,每日的例行散步时间,这种思念就越来越浓,真想回家去看一趟。妻子前几日曾来过一封信,字里行间,全是火辣辣的思念之情,并且说儿子已经能扶着墙走路了,说到儿子,这个胖墩墩的儿子,真是招人喜爱,他不觉眼睛有点犯潮,是的,孩子马上就一岁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说磕睡处就来了枕头。元旦节过后的第一个星期五,他刚散步回来在书桌前坐下,赵树杰就笑嘻嘻地进了门。

“你这家伙,到清水县来也不给我打个招呼!我才是元旦回去听你媳妇说你回家了。”

“不好意思,上次麻烦你那么长时间。”

“这你就见外了,跟我还这么客气。”

“家里条件也挺好的,尤其空气新鲜。”

秦舟他妈见来了客人,就张罗着要给赵树杰做饭,尽管赵树杰一再拒绝,但不一会儿,四个荷包蛋还是端出来了,赵树杰推辞不过,吃了两个。

秦舟爸进来和赵树杰打了招呼,说了几句话,就说:“我在门口看着车,不要让娃娃把车身上划了。”站在门口就给人说:“这是县长的车,县长是我娃的朋友,两人正在屋里说话哩。 ”满脸的得意之色。

赵树杰问秦舟,“想不想回去看媳妇和儿子?你媳妇可是想你了。”

秦舟说:“我倒是想娃,你今天回不回?”

赵树杰说:“想娃他妈才是真的吧,要走赶快拾掇,我一会就走。”

秦舟从房子搬出来两箱苹果,这是他哥送给他的,赵树杰给帮着装到车上,两个人就一起上路了。

进城时天已擦黑,秦舟到家时妻子正抱着儿子吃饭,秦舟抱起儿子亲了一口,就和妻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把儿子吓的失声大哭。两人不好意思地笑了。

才一个多月时间,儿子长高了,已经能独自走几步路了,呀呀学语的小嘴,不断地重复着妈妈教给他的音节:“爸爸,爸,爸爸。”

星期天下午,赵树杰来叫秦舟,两口子恋恋不舍地分别,符俏娟抱着儿子把他们一直送到作协的大门外,元旦举着小手,嘴里不断重复着:“爸爸,再见!”

赵树杰把写好的稿子拿去打印,秦舟又开始了日复一日的写作。

一个月过去之后,尽管秦舟马不停蹄的工作,每天保持在五六千字的进度,初稿也只完成了一半。春节逼近,李小冬和元旦乘赵树杰的顺车,回秦舟的老家过春节来了。

城里的媳妇经过三两天的适应之后,就摸清了厨房的锅碗瓢盆,也和婆婆、公公、妯娌们相处得融洽和睦,老先生先是按族谱给孙子起了个响亮的名子——秦英才,然后抱着满街道去夸耀作家的孩子,叫孩子给人家表演诸如再见、握手等小把戏。

符俏娟和儿子回来之后,秦舟的生活就打乱了。往日的散步取消了,代之以和孩子游戏;和妻儿同居一室,烟抽不成了,晚上的写作也无法进行,早上想睡一会儿懒觉,儿子在一旁又是抠鼻子又是揪耳朵。写作成了忙里偷闲的事情,喜悦中又增添了新的苦恼。

无奈之下,秦舟又通过父亲的关系在村里的小学校借了一间办公室,独自一个人住过去,一直写到大年三十。

初一早上,秦舟放了太多的鞭炮,他高兴得象个小孩子一般。这不仅是“爆竹声中一岁除,且把新桃换旧符”,也是对家人的祝福,对自己过去一年的庆贺和未来一年的激励。这中间,还间杂着发泄,宣泄,倾泄。让过去的一年里不顺心的心情和事情随鞭炮声发泄到九霄云 外;让喜悦的心情和高兴的事情趁炮声泄注发散。新的一年开始了,让我们热爱生活,把所有的热情和精力倾泄给一切美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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